Category Archives: 雜談

雜談 ( 1 )

       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,標題是「雜談 ( 1 及 2 )」。

        「從基建上馬難易,看制度不同」

        特朗普又口花花,要用一萬億美元搞基建,我說他四年內做得成1000億就了不起了。搞基建先要訂項目,然後是可行性研究,決定什麼規模?什麼規格?經濟效益如何?然後有環境評估,每個持分者都有發言權,於是有了規劃以後再要諮詢公眾,等這些工作做齊可能兩年過去了,如果七嘴八舌反對意見太多,無法協調,就可能永遠開不了工。

        在中國搞基建效率是全世界最高的,因為中國的制度是從公有制轉過來的,土地都是國家的,執法者的概念中也不尊重私產,要建新公路新鐵路,以集體利益之名,輕易就徵到土地。現在情形好一些了,徵了私產講補償,破壞了環境也有人出聲,三十年前根本沒有這些制肘,這也是中國經濟能這麼迅速發展三十年的一個重要原因。如果去印度,要搞大規模基建就難如登天。印度十七個邦,地方權力很大,中央政府的政令很難貫徹,殖民時代,英國統治者為了較容易蠶食整個印度,給了各地土皇許多特權,就像香港新界原居民的特權那樣土皇 (大地主) 是有特殊地位的,中央政府想修一條跨境的長的公路或鐵路,可能十年都徵不齊地。

        至於那些國內部族分裂,宗教派系對立,內戰不斷的國家,當然更談不上基建了。

        所以到了廿一世紀的今天,不少地方已經電子化,自動化,但還有那麼多的地方,甚至出現饑荒,那些地方本身的制度不搞好,沒有有效的中央政府,再過100年依然不會有進步。

雜談 ( 2 )

        「"Uber"可以賺大錢嗎?」

        最近法庭判了七名Uber司機無牌上載客收費,又沒有第三保險罪成,Uber在幫他們打官司,將提出上訴。

        有記者訪問過一位Uber司機,他本是揸的士轉而全職揸Uber,月入由以前少於2萬元,現在收入近3萬,Uber司機如果賺到錢,公司當然也賺到錢了。

        Uber已經營了一段時間,政府故意不介入,是要觀察新的出租模式社會效果如何?民眾反映如何?Uber不付出租牌費,對現在的士行業肯定不公平,有一些地方已准許Uber經營,那些地方出租車牌照多是不收費的,如果政府允許Uber經營,不知如何補償現在投入巨資的的士牌持有者?

        由於法律模糊 (政府故意造成),Uber新的經營者可能無意加入,假如法庭允許Uber經營,而又有利可圖,Uber這一經營模式並無專利,也沒有特別的技術,新的競爭者隨時可以加入。此外,如果Uber司機賺得比的士司機多,很多人將轉揸Uber,Uber司機一多,每個司機的生意就會減少。

        其次,的士行業也會反擊,現在已有「快的」用類似的模式經營,Uber的優勢不能保持很久,如果它上市,我不去會去湊熱鬧。

雜談

        「美國聯儲局地位保得住嗎?」

        聯儲局的一舉一動舉足輕重,受到全世界的關注,它可以決定利率利降,可以做「QE」,僅僅是舉手之勞,它已經吸納了幾萬億美元的國債及一些其它債。

        美國國會中一些議員大老爺,特別是共和黨人,就早對此不滿了,他們議會的國會預算,議員能提出異議並改動的,大概也祇是十幾億幾十億美元的區區之數,哪裡及得上聯儲局的威風?

        聯儲局的地位相當獨立和超然,但是並沒有憲法的條例來保護它,它是在1913年由國會通傳Owen-Glass Act. 而成立的,國會有權再通過法案來監管它,並非不可能。現在的總統特朗普,競選時就表示對聯儲局政策很不滿意,想將耶倫炒魷魚,總之是想插手聯儲局的事務,所以聯儲局的地位是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    此外,聯儲局歷史上都是由政府的財經職業官僚晉升上來做理事的,總統避免用商界的人,也是一些避嫌的意思,這次特朗普很可能會用商界的人入主聯儲局。總之,今後聯儲局會有大改變,不知是吉是凶?

雜談

        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」

        這是一句口號,有不少人宣揚,也有不少人相信,在一個理想化的制度下也許可以實現,但這種理想的境界,並非今天的現實社會,制度嚴謹一些,法官操守較好一些,輿論監督有效的地方,執法的情形也會比較公正一些,在權大於法,或者「有錢能使鬼推磨」的地方,期望法律公正是太幼稚了。

        最近就有某國總統涉貪六億美元,結果案件不了了之,總統依然安座寶座,土爾其正開庭審發動政變,企圖殺害總統的案件,涉案的人幾百名,結果用一句廣府話來說:「無需問阿貴」。

        有的超級有錢人,不知如何弄到醫生重病證書,又遇上特別寬大有同情心的法官,明明是重大的貪腐案,都可以免責,人人心知肚明啦。

        還有一種情形,法官有私心,想藉判案出名,想借嚴判彰顯自己不畏權貴,贏得喝采,這種情形也相當多,被判的人就倒霉了。

        法律是要人來執行的,人受到權力,利慾,個人的喜好或厭惡的偏見,以及希望揚名等種種因素影響,做到公正談何容易。

雜談

        【淺談「通脹」】

        我們一般理解通脹,就是物價上升了,也是對的。想深一層為什麼物價上升?問題其實是很有趣的,最簡單的回答就是供不應求。供不應求在兩種情況下發生,一種情形是經濟向好,各行各業擴大生產,增聘人手,就業人數增加,工資上升 (不加薪請不到人),對各種商品需求上升,而產出跟不上,需大於供,物價自然上升,這是良性的。在通脹預期下,人民會提前消費 (買遲了更貴),生產商會擴大產能,增加原材料庫存 (原材料漲價帶來利益,超過存貨的利息支出),經濟自然膨脹。現在各國都在爭取良性通脹,美國已接近 (耶倫說美國一、兩年內可見2%通脹),歐洲跟日本仍在通縮中掙扎。

        另一種通脹發生的情形是政府亂發貨幣,貨幣大增而商品產出沒有增加,物價飛漲,人民民不聊生,這是惡性通脹,這種情形歷史上發生很多次,中國解放前金圓券崩盤是一個典型例子,實際上是高層有權發鈔,用鈔的人,用這樣的手段來掠奪民間的財富。為什麼08年以後所有西方大國都陷入通縮危機?日本更早一些,那是因為金融海嘯令到資產大跌價,「次按」房貸直接「蒸發掉」的資產有六萬億美元,其它「健康」的債券也大跌,不知蒸發掉 (外國人又稱熔掉) 多少萬億美元?房產價格大跌,又不見了大量財富,股市在這種情形下也下跌,所以很多人變窮了。消費能力大減,由於銀行出事,信貸停擺,大量工商業受到打擊,大批人失業,更令到消費大減,全世界 (中國和加拿大略好些) 陷入通縮泥淖,直到今天仍未完成恢復回來,所以在此期間央行大做QE是對的,央行放水填補失去了的資本,才令西方經濟漸漸復原。

        通常通漲開始以後也不易控制,加息常常壓不住通脹,通漲在2 – 4%之間還可以接受,再高就影響民生,威脅經濟的穩定性。央行唯有不斷加息,直到經濟繁榮嗄然而止,蕭條重臨,通脹才會停下了,完成一個週期,經濟就是這樣不斷循環,但長遠的經濟產出,永遠是向上的,除非發生大規模戰爭。

        貨幣作為貿易的中介是重要的,現在央行發行貨幣,老百姓肯接受,是由於央行的信用,並沒有任何擔保品。以前美元有黃金本位,也早已通過立法廢除。今天的經濟規模太大,發鈔量太大,世界上並沒有那麼多黃金可作儲備,當經濟發展體積增加,對貨幣的需求也大,所以中國政府現在規定財赤可達預算的3%,這百份之三完全可以靠央行增發貨幣來彌補不會引發通脹。

        至於美國,由於全世界其它國家的中產都在積存美元,甚至不敢存入銀行,放在枕頭底下,所以美元在國外流通的遠超過在美國國內的流通量,美國一年印幾百億現鈔,美金都被外國的中產階層吸收了,由美國購買了外國的商品和服務,美元霸權讓美國獲得了巨大的利益。

雜談

        <特朗普的「能」與「不能」>

        特朗普仍未上台,就已經在那裡指指點點,不符合歷來的民主傳統,不尊重仍在位的總統。而奧巴馬也不像以前即將退任的總統什麼都不做,讓新總統有更大空間展開新政,反而積極鞏固他任內民主黨的施政,通過總統行政命令的方式,給特朗普未來施政設置障礙。美國社會分裂,兩黨政策差異加深不必是專家也都看得出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 先談跟中國有關的政策。特朗普競選時說他一上台就要向中國入口美國貨物徵45%關稅,這應該做不到。中國如果也向美國入口貨物同樣徵稅,兩國經貿就要停下來,美國利益受損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 另一個問題是特朗普揚言,他一上任就要宣佈中國是貨幣操控國家,如果美國政府正式宣佈中國是貨幣操控國,根據美國法律就要制裁中國,可是美國並沒有可以制裁中國而自己不受損的手段,中國一定反應激烈,反制裁,對付美國在華大企業,美國也受不了¡C所以歷屆政府都抗議中國操縱匯率令美國受損 (不公平貿易),但從來沒有一屆政府敢正式宣佈中國是匯率操縱國,特朗普真上台,也會發現自己處於同一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 上面兩件事很可能祇會虛張聲勢作狀一番,最後在什麼小題目上中國給他一點面子,他就過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美國現在失業率祇有4.6%,幾乎是充份就業,需要大量勞工的低收入崗位,美國根本沒有人手去做,所謂找回工作職位祇是一個競選口號,騙騙低層勞工的口號,特朗普一定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    至於南海問題,菲律賓不鬧,美國也鬧不起來。中國已有了南海的實際控制權,美國沒有立足的地方,軍艦來了,總是要走的。

        美國未來十年,甚至二十年,軍備發展和更新計劃早已訂好,特朗普能改動的,恐怕也祇是很小的修補。

        美國優先「是一個競選口號」,實際上哪一屆美國政府施政時不是優先考慮美國利益?搧動無知的百姓是有用的,拿來做施政口號得罪太多人,很多是美國盟友,相信上台以後他不再會說這樣的話。

        說到底,美國在海外駐軍,甚至軍事援助,保衛的也是美國利益。

        特朗普上台之後當然會有不同,但現存的世界秩序當不會有大變。

        可能有雷聲大雨勢小的情形,他競選時的承諾總是會做個樣子準備做了,這是所謂「雷聲大」,而真正結果可能是要經過協商,小題目上給他一些面子,事情就過去了,這是所謂「雨勢小」真正貿易戰是打不起來的。

雜談

        今天共有兩篇網誌,標題是「雜談」及「生活情趣」。

        「箱子上的輪子」

        現在我們看到的每一個箱子或匧子都裝上輪子,單手拖着或推着都能輕鬆移動,似乎應當如此。可是四十歲以上的網友可能會記得在箱子上裝上輪子,其實是近二十年才開始的事,現在已經普及,變成理所當然。

        看過電影鐵達尼號的朋友有沒有注意到,那時的箱子上都沒有輪子,沉重的行李提在手上,槓在肩上,貴族小姐行李特多,有僕人用車推着。

        在箱子上裝上輪子,搬運容易,應該不是什麼高科技吧?為什麼也要到上世界八十年代互聯網都出現了才出現?

        一個解釋是雖然實用,但無人想到。一個例子是,人類騎馬已有幾千年歷史,馬鞍亦早已發明,但馬鞍上的腳蹬卻一直到戰國時,秦國的軍隊才開始使用,而且因為有了腳蹬兩手可不必牽住繮繩,而在馬上發射弓箭,秦國就憑此新科技戰勝六國,統一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 輪子裝在箱子上也可能太簡單了,無人想到,但我不認為情形是如此。如果我是做生產箱子的廠家,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的產品比別人更好,替箱子裝輪子一定早有人想過,可是不成功。過去的材料,祇有木和鐵,輪子要旋轉就要軸瓦和潤滑油,笨重的材料,造出粗糙的產品,輪子要裝在箱子上,一定要做得小,粗糙產品不耐用,而要做出精緻耐用的小輪子,要用到工藝精細的滾珠軸承,如果那樣做,可能成本很高,裝在箱子上的小輪子,可能比造箱子更困難,成本更高。直到差不多二十年前,轉動裝置用到新的材料:塑膠,又輕又耐用,而各種不同設計的軸瓦軸承生產成本大幅降低,這才開始了輪子裝上箱子的年代。

        說起滾珠軸承,我想到一個小故事。二次大戰時,盟軍在諾曼第登陸,轟炸納粹的軍事工廠,德國兩家大的軸承生產商名列榜首,因為沒有了軸承,所有的機器,汽車,都要停下了,但軸承廠在德國腹地,盟軍的戰鬥機航程短,那時也沒有空中加油,所以盟軍的轟炸機就在沒有護航的情形下去攻擊,結果是五十多架轟炸機祇有五架飛回基地,所以小小軸承是那麼重要的軍事產品。

        簡單來說,箱子上裝上輪子,那麼簡單又實用的東西,為什麼到二十一世紀初才普及?背後的原因是新型材料的出現以及滾動裝置的生產成本大幅下降。

        我們今天身處的時代,資訊的傳送及拷貝 (複製) 已是零成本,電腦已經普及,應用材料,加工工藝都日趨成熟,要發明些新東西並不難,最難的反而是有實用價值的創意,有了有實用價值的創意去實現它倒可能不難。